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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堂花醉 - [纸上得来终觉浅]
2009-06-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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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着身体不适的理由任性、发嗲、荒废正业,都算是正常反应。在这会儿终于开始看一点书,才是让自己也有点吃惊的事情。
起初是杨绛译的斐多,然后是木心哥伦比亚的倒影。这两天,是平易得多的满堂花醉。
其实像我这样,从来把柏拉图当小故事看、把木心当专栏文章读的伪文科女,看书本来就毫无体系可言。买书多为时风所动,总算还是有脉络有断代;至于搬回来的书什么时候读什么时候再读什么时候读出点味道就完全随机了。
或者也不是那么无迹可寻。比方说病了、宅了,总容易想起些因因果果,想起些何必何为。于是关于灵魂不朽的论证听着挺入神,涟漪一样一圈圈荡漾开来的哥伦比亚能静得下心来悠悠得看,琐琐碎碎的书话读起来也是一字一句。这样的情绪里想读扬之水,本也是再自然不过的。
很容易地被初民的气象吸引。彼时“有悲愤,有怨怒,有哀愁,却没有感伤。”想想荷马和柏拉图,想想先秦和魏晋,就觉得两个腔调迥异的源头,气度倒是大致相通的。至于之后的渐渐虚弱,说是分工物化消费压倒生产也好,说是迂腐雕琢断层取代承续也好,反正是羡慕不来了。
不过,这气度和气象,多数时候也不见得被怀想和羡慕。也只有真空好一阵的时候,才有空有闲心这么散漫的。估摸着醒来还是要烦恼那些个,签证、实习,找实习与找男朋友,各种有谱没谱的事儿。
或许也可以硬是掐着聊以自慰:“以功利之心而犹有深情,此所以诗之为朴、为真、为淳、为厚、为见心见性之致。”
这并不是一个坏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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